一想到高额的手术费,雷仁粉就犯愁
“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这句体现着生存过程中想两全其美的流行语在改革开放以来没少被人挂在嘴边。是呀,既有健康还有钱的美日子谁人不想过上呢?可在现实生活中要想实现这两全又谈何容易?一旦发生突如其来的致命的大病和急病就立马让为数不少的人家“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甚至一夜之间回到那解放前。
雷仁粉曾是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民政局副局长。半年前,她的儿子不幸患上白血病,面对巨额的医疗费,日前她带儿子在北京治病期间,一度上街乞讨;(《都市时报》7月14日)陕西铜川一位患了白血病的20岁女大学生不忍心再让爸爸为自己受苦受累,含泪写下遗书准备放弃治疗;而其父亲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无钱治病走在爸妈的前头,毅然做出“出卖”自己后半生为女儿求“救命钱”的决定……(《三秦都市报》7月14日)
这两则新闻,看着揪心想着忧心。同是父母心,而且子女都患上了血癌,巧合的是都骨髓配型成功,却因债台高筑无钱手术,于是为了挽救子女的生命,不同的父母采取了相似而无奈的举动,前者是抛开官员的面子春节上街乞讨;后者则是欲出售后半生,甘为奴隶做牛做马。显然,他们都是在用人格和尊严作赌注,企盼换回子女的生命和未来。所幸的是,他们最终得到了许多好心人或是慈善组织的支持和捐助。可你知道吗?如果不算城镇人口,每年全国还有多少乡下人因病致贫或返贫的?大约一千多万人啊!仅靠社会上真诚的善良和好心的捐助也只能挽救几个已然见报的悲剧,可还有那无数个庞大的“沉默的大多数”的哀伤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如何解决?
就这两条新闻,人们也发生了很大的心里落差。在成千上万的网络留言中,网民们在对雷仁粉表达同情和捐助意愿之余,最强烈的感慨是——官员尚且如此,普通百姓怎么办?
实际上,公务员拥有“公费医疗”,也不意味着子女能够“沾光”。在社会保障,尤其是医疗保障机制严重缺失的今天,即使再有浓浓的父母之爱,也难以承受子女所需的五六十万高额的医疗费。再说,一个县的民政局副局长至多是科级罢了。雷仁粉也只是个基层的“芝麻官”。在“不到首都不知自己官小”的北京,更没有任何“特权”可言。如果按照正常的工资体系,没有任何“灰色收入”,科级干部的工资也就绝对称不上“丰厚”。说白了,乞讨的副局长,只是众多拿着“死工资”的普通公职人员之一。面对惊人的医疗费,面临走投无路的尴尬,一个母亲不靠乞讨感动旁人恐怕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其实这两条新闻只是大众苦恼万分媒体不厌其烦地报道中的再一次重演和重申。改革开放三十年了,为什么我们的社会保障还那么落后?为什么我们的医疗保障机制还那么不完善?为什么我们面对突如其来的疾病灾难总是采用杯水车薪之被动方法或只是靠媒体炒作获取偶尔的怜悯和同情?难道我们真的就没有更好的措施和制度从根本上改变长期困扰百姓生存和生活的无比尴尬和窘困吗?
其实办法有的是,就看有关部门积极不积极了。今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有政协委员就曾经建议,国家财政拨款专门建立“重大疾病”救援基金,由中国红十字会掌管,由医学专家明确哪些疾病属于“危及生命的重特大疾病”,只要确诊属于应当救助病种的患者,都可以申请救援基金,审核后马上作出支援。该笔款项将直接拨付给治疗医院,接受财政审计,同时接受媒体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我以为这个建议确有必要实施,起码它能在医疗等社会保障机制一时难以覆盖所有人群时,解决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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